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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上传承美

长安街被誉为神州第一街,通常说的“十里长街”,指建国门至复兴门的距离,长6.7公里。往西延长到南礼士路,往东延伸到国贸,长约9.2公里,街的两侧路基至最近建筑物或围栏之间的绿地面积46万平方米,这便是金都园林公司绿化三队管理养护的区域。

“我们的工作是修剪中国‘门面’,让海内外游客欣赏到长安街的美。”绿化三队养护组组长王水清身形清瘦,他灵巧的双手修剪过长安街沿线每一棵树、每一道绿篱、每一块草坪,21年风雨沧桑也在他黝黑的脸上镌刻出道道皱纹。

1994年王水清从园林学校毕业后对口分配到北京市园林绿化处,因为活好、心细,成为首长驻地最年轻的园林绿化养护工,那一年他18岁。2009年,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王垚从北京农学院园林专业毕业进入绿化三队,成为唯一一位为长安街乔木绿篱打药除虫的大学生,那一年她22岁。

“师父是北京市职业技能大赛绿化修剪比赛的第一名,2012年还荣获了‘首都劳动奖章’,被称为守护在长安街上的绿化巧匠。” 在王垚心里,师父是绿化养护界的传奇,“一草一木皆生命,需要用心去爱护”这是师父教她的第一句话。2014年,相差11岁的两个人结为师徒,以言传身教的方式传承生态之美。

工作的前两年,王垚白天在长安街上检查植物是否有虫病,深夜跟着4吨重的大药罐车,拖着30多米长的皮管,手持沉重的大药枪,为行道树打药直至凌晨。

从全身酸痛到练就“钢筋铁骨”,王垚没少哭鼻子。“大学生里面只有王垚在最艰苦的工作中坚持了下来,打药前她会细心地观察树枝,打药中学会了从树的内部喷起,上下打到后,最后喷外面。”王水清评价徒弟具有细心、勤劳和坚韧的优点,跟他很像。

用自己的一身脏、一身累,换得叶绿花红的城市美丽景观,是绿化养护者的使命。谈起打药除虫的艰难两年,如今的王垚会淡然一笑,她说跟师父比,那点苦算什么。

18岁到30岁的黄金年华,王水清一直养护着首长驻地的绿植,打药、修剪、浇水、搬树等都是一个人完成,他在独自承担重任的时候,一直在认真地总结养护经验。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园林绿化养护技术还很粗放,只是简单的去死杈、修乱草,街道两侧的树叶落下后也只是放着腐烂。
“首长驻地绿地养护有标准,绿篱整齐、草坪一样深,落下的树叶等要回收干净,1999年长安街绿地养护开始采用我们在首长驻地的养护标准。”王水清等人把最严格的养护经验带到了全市,逐渐形成了北京市园林绿化养护标准。

长安街两侧高楼大厦一年多过一年,建筑物周边的固定绿地十几年间增加了十余倍,整个北京市的绿地面积也急速增长。
从剪杂草到将绿篱修剪出整齐的形状,从平面绿化养护到立体绿化养护,从挑水浇灌到科学的浇灌系统,王水清经历了中国园林绿化养护技术的提升和养护标准的提高。

时至今日,庄严、沉稳、厚重、大气的长安街绿化景观已然成型,长安街沿线绿化养护标准也提升到全国少有的特级标准,对于这一点王水清很自豪,他说长安街园林绿化景观的养护水平之高在世界各大城市中也是少有的。

“爱心是师父最大的特点,因为热爱这项工作,他从来不觉得累,因为对植物充满爱心,花草树木总会呈现最美的姿态。”2011年之后,王垚养护过广电部前面4000多平方米的绿地,后来进入到特养小组,专门养护天安门周边绿地。

从基础的绿地养护开始,王水清将毕生所学传授给王垚。王水清从不让王垚呆在办公室,每天拉上她在长安街上转。晴天看叶色的变化,比如国槐树叶正常是墨绿色,如果发黄就有问题;大风天,看修剪的质量,修剪不合格,树枝容易在风中侧伏。

去年一个阴雨天,王水清拉上徒弟去看草坪。他扒开潮湿的草从,指着细如毛发的白丝说“看到了吗?这是真菌的丝,只有在雨天才能看出来。”王垚明白如果没有及时看出草“生病”了,没有立刻救治,一整片的草坪就毁了,毁了的草坪就算再铺上新草坪,色泽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光泽翠绿。“花草树木跟人一样,要悉心呵护,才能茁壮成长。”王水清告诉徒弟。

草坪覆盖率99%以上,冷季型草坪绿化期不少于300天;乔木树冠完整美观,主侧枝分布匀称,内膛通风透光;花灌木株形丰满,绿篱枝叶茂密;树木无蛀虫的活卵、活虫,被虫咬的叶片不超过2%。在师父的教导下,王垚对特级养护标准了然于胸。
特级标准?不,王水清的要求更高。2010年,王水清调任奥林匹克公园龙形水系绿化养护工程项目经理,从那时起他将专业养护技术与精细化管理相结合,树立起绿化养护全过程管理流程。在流程中,8天修剪一次草坪,10天修剪一次绿篱;原本冬天修剪花木的程序后移到春天修剪,既不会产生伤口,也不会枝条枯干;所有冷季型草的修剪方向要跟长安街成直角,南北方向修剪,造型与建筑和谐。

王水清总结出来的养护标准与工作流程,细化到每一种植物的每一个生长周期。“总觉得学不完,总觉得还要努力。”王垚记得在修剪绿篱时,师父要她把大剪子放在原来标高的一公分之上,只要这样才能保证整个长安街的绿篱都在同一个高度。
在长安街绿地养护标准的带动下,北京城的园林绿化景观一年美过一年,但是与国外发达国家最先进的城市园林景观相比,北京还有距离。

北京冬季花木凋零,整个城市色调灰暗。“今年春夏两季,绿化三队在复兴门承建了‘增彩延绿’工程,种上了金星柏、金叶鹿角桧、北美香柏等彩色针叶树,丽红元宝枫、京绿白蜡等耐寒植物。”王水清和王垚除了忙碌在复兴门桥1.8万平方米景观提升工程现场外,还用了7个晚上在东单路口栽植了75棵国槐。

“在师父的指导下,我们一个晚上种十余棵国槐,将生根粉喷在根上,做二次支撑,用袋子装好土,既不破坏原有路面,又保证了路面的清洁。”4月份,75棵国槐开花了,王垚和同事们爬上树,将多余的花剪除,减少养分消耗,到秋天时树势茁壮美观。

王水清念着张恨水在《五月的北平》中的一句话,“在东长安街,故宫的黄瓦红墙,配上那一碧千株的槐林,简直就是一幅彩画。”9月3日,长安街上元宝枫艳丽盛开、金菊炫秋傲放、国槐青翠挺拔,纪念抗战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的阅兵战士和全世界的人们就看到了这幅北京秋韵彩画。

复兴门“增彩延绿”工程已经成景,四季常青、三季有花、五彩斑斓的新长安街生态景观引领北京园林绿化建设的方向。11月,天气渐寒,王水清和王垚这对绿化师徒,正带领绿化三队养护组90名养护队员忙碌在长安街上,“伺候”46万平方米区域的绿植安然过冬。

谭禄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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